当前位置:首页 > 黑鹳 > 昨天,奚望对我说:"我去找孙悦老师谈谈,问问她到底什么意思,为什么不到医院里来看看你?"我不让他去。他还是去了。不然的话,孙悦怎么会今天就来了呢?而且是和奚望一起来的。 在离开北京的前一天晚上

昨天,奚望对我说:"我去找孙悦老师谈谈,问问她到底什么意思,为什么不到医院里来看看你?"我不让他去。他还是去了。不然的话,孙悦怎么会今天就来了呢?而且是和奚望一起来的。 在离开北京的前一天晚上

2019-11-08 05:40 [旗鱼] 来源:宁德网

  在离开北京的前一天晚上,昨天,奚望找孙悦老师我心中感到郁闷,昨天,奚望找孙悦老师就到街上走一走,最后看一看北京。数日来的彻夜静思,使我更坚定了自己的信念。尽管现实中有很多不动声色的力量笼罩着我,推动着我,似乎无可抗拒,我还是要走自己所认定的道路,哪怕孤独,哪怕冷落,因为,我是一个知识分子。

孟晓敏进城已经有半年多,对我说我去我给她买了一个呼机,对我说我去想过去了就呼她。我叫她别往办公室或家里打电话,可她总有忍不住的时候,给我打过几次电话。我说:“办公室的人都是人精。董柳最近的警惕性也高起来了,她反正没事做,就找了我这件事来做。”她说:“那太不公平了,你想了就呼我,我想了就憋死自己吗?”堵得我无话可说。有天中午她连打两个电话,董柳接了,她就摔了话筒。董柳就问我是怎么回事。我说:“谁知道,有人打错电话了。”她说:“怪不得有次你接了电话哼哼哧哧的,肯定是个女人。”又说:“怪不得你上次说要拿电熨斗把我眼角的皱纹熨平了才肯带我出去。你变心随你变,我一波是没有给你碰的。”她跟我吵了几天,又宣布要对我实行经济管制。我依了她,才平息了下去。绵绣大厦怎么处置,谈谈,问问她到底什么他还是去厅里开了办公会定不下来。我想胡一兵在搞房地产,谈谈,问问她到底什么他还是去他有经验,就开了车跑去向他请教。他一开口就说:“把它卖了,正好你们欠了银行那么多钱,卖了就还清债了。”这个建议倒使我大吃一惊,说:“我一上台就卖家产,过了几十年别人还要戳我的脊背呢。”他说:“要是我当厅长我就把它卖了,说起来别人也不会说是你盖起来的,卖了拿这笔钱在偏一点的地方可以盖出两幢来。”又说:“说老实话房子不流通,就是钱不流通,钱不流通怎么会流到自己手里来?”我说:“你原来打的这个主意,那我还有点怕。”他说:“怕什么,当官不发财,请我还不来。你有了今天,你想不发财,那不可能。”我笑了说:“想发财而不可能,那是可能的,想不发财而不可能,那是不可能的。”他也笑了说:“我说不可能就不可能,这个八字我算死了。”我说:“我什么错误都可能犯,搞腐败那是不可能的。”他说:“听不懂!你知道有些人养得有多肥了?报纸上天天警告贪污腐败亡党亡国,你以为有些人把警告当回事,怕亡党亡国?亡了国大批财产没了主人,他就是主人。苏联有样子摆在那里,他们心里想得滋滋滋滋的呢。远的不说,云阳市的市长最近揪出来了,受贿四百万。你知道他最有名的一句话是什么?云阳市还有六十万人没脱贫,我睡不着觉啊!真是幽默大师,大玩家啊!如今的大师玩家遍地开花,我还相信谁在认真?”我说:“你在说我?”他说:“说你也没冤枉你。”我说:“那你看错我了。”又说:“这些话你别跟我们卫生系统的人说,大会小会我还是要露脸的。”他说:“我不说人家就不会想?他又不傻。你还想青史留名?那是陈腐观念了。”我说:“总之你不能说。”他笑了说:“那我们还说大厦吧。操作得好弄出几百万,无声无息,你不想?你想了我就帮你订个详尽的计划。”我说:“你别吓我,你别吓我。”他笑着说:“吓你?你说我吓你我就不说了。房地产我也搞了几年了,我看少了?说老实话做都不止做三五七八次了,如今不用钱把权买过来,你想赚钱?”

  昨天,奚望对我说:

名单出来了,意思,《群众卫生报》的老戴排在了第一。他原是省人民医院的主任医生,意思,到厅里来当主编有好几年了。我排在第五,我觉得这种安排很好,老戴不是什么官,排了第一,别人要说什么也说不出口了。当天晚上老戴的妻子到我家来,一进门就说:“池厅长还住这样的房子,全省的厅长没有几个!”这话说得不伦不类,我不是马上就要搬了吗?人家都是在显微镜下看我的好,发现那么一点点就大惊小怪地嚷。她又说:“老戴在家里说新班子好,池厅长好,不然他哪能排得上,还别说排在前面了。”我说:“老戴是主任医师,本就相当厅级,工龄又长。他不排前面谁排前面?厅里尊重知识尊重人材,也不是挂在口里说的。”她说:“感谢领导,感谢领导!有了这个面子,我家老戴没分到都没有意见,本来他就没作打算的。”她又跟董柳在一边嘀嘀咕咕好一会,去了。么不到医院明天我就要离开北京。明知是虚构,来看看你我心里还是有点高兴。忽然记起有人说过,来看看你云峰寺几个法师因争着要当住持,闹得不可开交,官司打到了市里,最后大家轮着当,风波才平息了。我问那个和尚是否真有此事,他头也不抬说:“出家人不问世事。”我就算了。出了大庙的后门,我沿一条小溪往山顶走,渐渐地没有人了,后来连小溪也没有了,就到了山顶。山风吹了起来,我的衣服兜满了风。我双手抱膝坐下,晴空下远远看见江水绕山而过,几艘运沙船逆流而上,还有些块艇载着游客来回穿梭。一会又有大客轮到港了,鸣着笛,沉闷的声音隐约传来。江对岸的房子灰蒙蒙的一片,几幢新耸立起来的大厦成了城市的亮点。还有很多高楼正在赶建,大吊车铁臂的移动依稀可辩。桥上车来车往,我盯着一辆红色的小轿车,看着它慢慢地移到江那边去了。当那辆车消失在我的视野中之时,我开始设想里面坐的是什么人物,他们又要到哪里去。生命的真谛就在这些平凡的瞬间,除此之外并无它物。很多年来支撑着我精神大厦的天下意识千秋情怀,不过只是一种心灵情结罢了,它的全部意义就是对一个人的心灵意义。信则有,不信则无,我为什么要信其有而拘束了自己呢?我为自己虽然活着却失去了本源意义而沉重,却又警惕着任何建立新的本源的努力。毕竟我是一个理性主义者,一个渎神者,我看清了真相。意义抽空了,价值崩塌了,可人还要活下去,在真空中在废墟上顽强地活下去。把世界看得太清楚想得太清楚是如此地可悲,就像一个人站在悬崖上,前面无路可走。这是一个速朽的时代,一切即生即灭随荣随枯。原有的意义世界已经崩塌,我必须在一种新的时空观念上,在瞬间和角落的认识上,在个人现实生存的基础上,重新构筑自己的意义世界。这太可悲了,但这是真实。这时我有着豁然贯通之感。一个人就是不能想得太多,想得太多就把自己给捆住了。有的人就希望别人都耽于沉思,犹豫徘徊,自己则趁机在现实中大展拳脚。我也要像他们一样,回到真实中来。自我的存在是最大的真实,这个事实无法用逻辑摧毁。如果这样,自己做人的方式就完全不同了,自我就是一切,而为了这个目标,操作方式是开放的,没有拘束的。这很可怕,又很令人神往,令人砰然心动,它展示着一种新的可能性。我不必再坚守什么,我解放了自己,我感到了一种堕落的快意和恐惧。想不到我池大为徘徊了这么多年,竟得出一个尽量占有及时行乐才是真的结论,这样我和猪人狗人也没有什么两样了,我彻底地理解了他们,理解了丁小槐,任志强和匡开平他们。他们不是好人,也说不上是坏人,他们都是适生的人。

  昨天,奚望对我说:

莫端芹给我介绍了一个女朋友,我不让他去叫屈文琴,我不让他去刚从省医科大学毕业,在市立二医院工作。说起我们认识的过程是很公式化的,星期天傍晚我在银星电影院门口等着,不一会小莫就带她来了,塞给我两张票说:“小屈就交给你了,可别叫她委屈了。”就走了。女孩子个子挺高,齐耳的短发,模样还没看清呢,就进了放映厅。厅里面黑黑的,加映片已经开始了。我怕屈文琴摔着了,又不敢牵她的手,就捏着她的袖管在里面摸索。找到位子坐下来,我问她叫什么名字,她哧哧地笑着说:“她没告诉你?”我说:“明知故问也有意思在里面,牵一个话头出来吧。”我借着银幕上的光去看她的侧影,她头一动我就赶紧盯着银幕。散了电影出来,我想看清她的模样,可在灯光下看不真切。我骑单车送她回去,想要她在后面坐稳了再把车踩起来。她说:“你骑着走,我自己上来。”果然一跃就上来了。我心里有点疑惑说:“没想到你倒有一手飞车的绝技。”谁知她说:“读书的时候经常搭男同学的车。”她倒把我的心思看透了似的,回答又这样大方爽快,倒使我为自己的狭隘而惭愧。她在后面剥了桔子塞到我嘴里,问我:“甜吗?”我说:“那你的意思我还可以说不甜?”快到二医院她跳下来说:“我自己走回宿舍去。”就一直往前走。我连忙叫住她说:“喂喂。”她回过头来,望着我不说话。我鼓起勇气说:“怎么样?”她说:“你说呢?”我说:“你心里有什么想法?”她哧哧笑了说:“我的想法要看你的想法是个什么想法。”我说:“我的想法──”我真不知怎么开口,一急倒急出个办法来了。我说:“星期三晚上七点我在和平公园南大门等着,你来,我去,你不来,我也去。”骑上车就跑了。第二天小莫问我感觉怎么样,我说:“真没看清。”她说:“那人家白长了那个模样了。”第二次见面仔细看屈文琴,果然是不错。我心里忍不住拿她跟许小曼比,觉得她最大的好处吧,就是没了那种显赫的家庭背景。她母亲是个中学教师,父亲是东坪地区的副专员,在她读大三的时候车祸死了,这改变了她的一切。她没有那种傲视一切的气质,也就没有天下什么好事都得揽着的企盼,这减轻了我的心理压力。一个女孩什么事情都向天下第一看齐,谁吃得消?可没过多久我就发现自己最初的感觉是不对的。目标已经确定,不然的话,第一步就是要在厅里占到一个位子。世界这么大,不然的话,无限的可能性对我来说只剩下这么一点。哪怕是为了儿子吧,眼前即使是一潭臭水,也要跳下去扑腾一番。过去设想自己站在一座山峰上,俯瞰山脚下名利场中那些可怜可悲可笑可鄙的人在蠕动,蛆一般地蠕动。当自己终于决定了要进入的时候,才感到这种蠕动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昨天,奚望对我说:

孙悦怎拿公家的钱请吃请玩建立个人的关系网;

那次游行后我在操场边碰到许小曼,今天就我点点头与她擦身而过。走过去她在后面叫:今天就“池大为。”我乖乖地站住了,转过身去。她站着不动,也不做声,笑着。我怔了一会说:“有什么事吗,许小曼?”她说:“谁规定了有事情才能叫你?”我站在那里很不自在说:“那,那……”话没说完,她头那么轻轻一点,似乎是叫我过去。我怕自己领会错了,仍站着。她手抬起来,食指轻轻勾了一下,我像接到了命令,挪步走了过去。她说:“前天药理分析我缺课了,要抄你的笔记,拿来。”我从书包里把笔记本拿出来。她接过去,也不说什么,仍望着我,笑着。我心中发慌说:“还要什么,许小曼?”她仍然望了我,说:“不要什么。”我躲着她的眼光,盯着她的脚。她轻轻一笑说:“池大为。”我猛地抬头说:“什么事,许小曼?”她抿嘴一笑说:“没什么事。”我站着不动,额头上的汗都出来了,抬手用衣袖擦了一下。她哧地一笑,手很优雅地一扬说:“没什么事,你去吧。”过几天上课时,她当着同学的面把笔记本还给我,旁边的男同学都感到惊奇,直对我挤眼睛。我看看笔记本的封皮已经包好,里面破损的地方也都用透明胶带粘上了。我心中大为感动,却不敢往深处想。许小曼是我这样的人消受得了的吗?她的漂亮在我们系里甚至全校都是出了名的,寝室里的男同学经常站在楼上窗口,看她打了饭从下面回宿舍去。有次我就亲眼看见她在食堂里喝粥,外系一个男同学坐到她身边想搭话,她把勺往碗里一扔,“当”地一响,端着就走。何况她是北京人,父亲又是军级干部。传说班上有八个同学想追求她,被称为“八老”。这样的女孩我从来视若天人敬而远之,想都没想过自己能与她有什么特殊的交往。上大学三年多来,我很少跟女同学说话,更不用说跟许小曼了。我并没有小看自己,内心甚至还很骄傲,我尽量把这点骄傲从学习上特别是考试中表现出来。同时我又很现实地看自己,我凭每月二十一块钱的助学金生活,衣服也没有一件潇洒的,书包还是帆布的军用书包。校园里还有几个人用这种老式书包?以前寝室里几个同学在争论许小曼的挎包是仿皮还是真皮的,面红耳赤几乎要吵架,最后的考察的结论是真皮的,还是澳大利亚进口的小牛皮。就凭这点差别,我就没有想过自己会跟许小曼有什么特殊的来往。不是自己的东西,想它干嘛?我心如止水,也就不必像“八老”等人辗转反侧,夜不能寐。因此我感动过后,只觉得许小曼是个好女孩,别的也没去想了。我把报告的草稿交给马厅长,呢而且是和马厅长不高兴说:呢而且是和“那我只好周末加班来弄它了。”话不重,可比打我一个耳光还难受,我这个助理是怎么当的?袁震海的过错,难道要我跟他扛着?我只好把几次催袁震海的事说了,但没敢说打了马厅长的旗号去催的情节。连我这个厅长助理稍有怠慢都堵在心中沉沉的一块放不下来,碰了马厅长一下那还得了?我汇报了,就等于说他的绝对权威不那么绝对了,这话好听?马厅长听了说:“知道了。”我不再多说。

我把材料拿给冯其乐看了。他说:奚望一起“别的我倒还没什么意见,奚望一起只是我五十多岁了,不像你们年轻,身体走下坡,吃药是多一点好一点。要一视同仁的话,我家里就不要吃饭了。”顿一顿又说:“奖金向有职务的人倾斜一点,那又怎么样?我们不搞贪污,还要靠这点钱过日子,总不能逼我们去犯错误吧?”他一说我觉得也还有道理,只是再把这条划去,改革的力度就减弱了,没有那么鲜明的色彩了。我把冯其乐送到楼下,昨天,奚望找孙悦老师贴着手心握了握手。真为我着想的人,昨天,奚望找孙悦老师我得有这么点表示。回到楼上我就给晏老师打了个电话。他说:“我退休了,局外人了,说话也不管用了,厅里的事也不想过问了。”很久不去见他,他有意见了,马上又意识到他女儿的事跟我说了也有一段时间了,我还没有办,这不应该啊!我说:“那就不打搅晏老师您了。阿雅的事,我最近会安排一下,不知她愿意到哪个部门?别人我管不了那么多,晏老师说的话,在我这里永远是管用的。”他说:“那就麻烦你了。”我还是把事情说了,他说:“天下哪有拿板子打自己的事?没有这个道理,没这个道理啊!”

我把刚得到的信息对马厅长讲了,对我说我去他显然还不知道,对我说我去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说:“卫生厅戏中有戏啊!你叫大徐明天早上八点半来接我。”又说:“你沈姨今晚不来了,小柳子明天早上七点半钟来,替我收拾收拾头发。”董柳马上应了。我们回去时在住院部门口碰上了黄主任,他急匆匆走过来,从我身边过去了,没看见我们。我说:“老黄肯定又是去说这件事了,孙之华不叫他说,别打搅马厅长养病嘛!可他不能不说,他接的电话!他真的为难呢。你看他急的那个样子!”我和董柳到商场买了发胶,底粉,胭脂等等,准备明天替马厅长收拾收拾。我说:“董柳这是政治任务,你有把握没有?没有把握现在到高档一点的发廊请一个小姐过来。”她说:“化点淡妆还是有把握的。”回去了她叫我洗了脸,把我当作试验品,先用一把小刷子在我脸上刷了一番,抹上一点化妆油,涂了一点底粉,轻轻抹上一点胭脂,再把头发喷上发胶定了型,又用小刷子刷一番。半个小时完了,我一看,效果真还不错。第二天早上八点多孙副厅长带着我们几个人在大院门口等省里的领导。我看着他有点心神不宁的样子,只有对事情有彻底的了解才会明白他此时的心情。省委书记来一次,这是多少年也碰不到的一件大事。马厅长病了,给了他一次当主角的机会,他还有一种想法,这就是难得的机会啊。正是这种冲动过于强烈,才使他下了决心不将新的情况通知马厅长。他太了解马厅长,知道通知了,主角就当不成了,说不定连说几句话的机会也捞不上,还别说作全面汇报。可不通知吧,这又多少有点犯忌,马厅长并没有不醒人事,怎么不能说一声?看来他是豁出去一赌了。这时马厅长的车开来了,我远远地就看了出来。孙之华说:“来了来了!”从他的神态我把人性的弱点看得清清楚楚,愿望太强烈,就容易自作多情失去判断,把自己的想法当作现实。车近了他才发现是马厅长的车,掩饰说:“来了来了,马厅长回来了,好了,回来了,总算回来了!”马厅长下了车,孙副厅长马上迎上去说:“老马你身体好了!恢复得快!快!好!你总算回来了,回来得真及时,我还愁着怕汇报会出问题呢。”从皮包中把汇报材料抽出来交给马厅长。马厅长说::“我今天精神好点,回来看看!”我看马厅长的气色,根本看不出病态,甚至比平时还精神一些。董柳又立功了。孙副厅长说:“昨天突然通知说省里梅书记会来,我本来想请你回来挡着,又怕你身体吃不消,想来想去就没通知了。早知道恢复这么快,我昨天就跟你通气了。”马厅长说:“梅书记会来,我真碰得这么巧?”我听着他们的对话,对圈子里的操作方式有了更深的理解。我相信孙之华一定明白马厅长患的是什么病,为什么准时出现在这里,而马厅长又是怎么想又怎么做的。马厅长当然也明白孙之华的想法。明白是明白,表面上的话还得像是不明白似地说。能撕开来说?不撕开心里的隔阂却有了,但心照不宣,神态自若。我再次感到了“人生如戏”这句话对世事的解悟是多么透彻,古人可不是傻瓜。过一会梅书记的车来了,大家一起迎了上去。我把可能的人挨个想了一遍,谈谈,问问她到底什么他还是去孙之华?袁震海?丁小槐?甚至黄主任?或者是他们中的谁指使哪个小人物写的?第一个回合,谈谈,问问她到底什么他还是去大将是不出马的。第二天我去处里,几个人看见我,眼神中都有点怪异,喊“池处长”的声音也有点特别。多年的训练使我能从别人的神态中察觉他们自己都感觉不到的那点差别。丁小槐来了,我用稍微变了点调的嗓音喊了声:“老丁啊。”他似乎吓了一跳,我觉得自己的检验方式奏了效,马上接着说:“早上好啊。”他连点头说:“池处长早上好。”我双眼望着他,面带微笑,他眼神有点乱,点着头到自己的办公室去了。我几乎就认定信是他写的了。但我不上去,事情也轮不到他,他跳出来干什么?纯粹出于嫉妒吗?不太可能。这时丁小槐进来找我商量事情,我感到了他完全是为了掩饰自己刚才的那点失态而来的。事情说完了他说:“有人嫉妒我们处里,怕我们处里办事更方便些,工作开展得更好些。”我说:“那是谁呢?”他说:“不知道风从哪里刮出来的,有这么多处室呢。”他去了。

(责任编辑:芸众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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